寻石

寻石

天色未明妳就走出凡人的夢
夢太平凡,不如清醒
即便無光,妳聽尋林葉沙沙
聞探高山獨有的土香
昏暗中妳銳利如刀的身影,劃破
狼嗥與猿啼,拔長涉險的豪情

塵緣未了我就逃脫輪迴
盜竊天機,化身頑石
恆守妳必達的山頂
就算風化,微塵是我的靈魂風中尋妳
就算雨蝕,泥土是我的血肉承擔妳的足跡
昏暗中我就是等待
等妳在晨曦初放時到來
以指尖觸讀我扭曲的輪廓
屆時,我要在妳畫中重生
在妳筆下重新定義生命
甚至讓妳以刻刀,雕劃我為妳喜歡的模型
最怕啊妳把我框入照片
無論任何角度,這刻板的表情
豈能說明我的原形?

也許妳略過萬千石塊終於走來
我是依然惶恐的–
萬一妳只帶走重生的畫魂
定義的生命錯略了我最初的心意
若我淪為囚於博覽館的石雕
妳不就展開另一段
尋石的旅程?

似乎有妳的體溫擦身而過
抑或是和風傳說妳的熱誠 
在晨曦初放之際,我感應
妳在另一座山尋見
另一段傳奇
而我冗長的故事還得延續
隨時懼怕逆天而行的報應

一天,我竟聽見天神的對話
  算了,他已自找最大的懲罰
  石頭
  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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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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