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种族政治,但人民在蜕变

还是种族政治,但人民在蜕变

在某次和敦马的视讯会议中,他劝说华人也应支持斗士党。那是几个民间组织和他的对话,我是其中一员,各代表提出诉求。敦马是耐心的聆听者,会议结束前不忘推销斗士党,他不讳言马来西亚政治必以种族为手段,但不代表斗士党会忽略他族权益。

我们礼貌地笑笑,他没说错,至少眼前是这样的。

扎希太张扬,要消灭waiting list的意图太明显。国人对贪腐的厌恶已达沸点,民间成立了反贪组织RasuahBusters不遗余力地推行廉正教育。纳吉入狱,扎希急了,罔顾民生赶在雨季大选,排兵布阵却叫人抓头,不知何故把人气明星凯里边缘化,更叫原本的支持者对国阵失去信心。那么,不投国阵,投哪里去?

若拒绝贪腐,保守马来选票要另投他处,只有两个主要选择,一是地以种族宗教挂帅的国盟,以及主张多元公正的希盟。第十五届大选成绩清楚揭示这些选民最关注的还是种族权益,这也难怪,市区的中产阶级或能接受多元平等,但对在贫穷边缘挣扎的人来说,取走半分都会让他们不安。


加上国阵过去不断妖魔化行动党,他们只得选择国盟。国盟一夜壮大,尤其回教党战绩彪炳,出乎许多人意料,甚至远超一些智囊团发布的选情预测,叫许多希盟支持者冒冷汗,但其实都有迹可循。

此刻国盟希盟尚在角力,未知鹿死谁手,到文章见报时应有定案,但无论谁当政都难免卷入种族政治漩涡。国盟会变本加厉,因为这道方程式已证明有效,当然要巩固它以“回馈”选民。

希盟执政的话,大概很难不和国阵合作(真没人记得去年泄露的疑似安华、扎希的电话录音吗?),它要选择贯彻公平公正的方针,抑或向现实低头,用种族权益诉求向国盟支持者招手?

该做的是贯彻公平施政,以行动证明这并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权益,建立全国人民的信心,但此路崎岖,一般人老喜欢走平坦大道,就算平坦大道是下坡路也好。

敦马没说错,但过去如此,目前如此,未必永远如是。这届大选让人民看到更多可能,眼前的混乱我始终觉得是好事,因为那是不一样的民意产生的结果,是民主制度在发挥作用。就算希盟国阵合作也好,那也只是暂时的状况,政治嘛别对道义有太多想象,真正的底线是宪法和法律。

敦马的思维始终留在上一个世纪,在位二十年影响深远,而我们都在往前进,就算缓慢也好,我们确实在蜕变,希盟步步逼近布城,我们曾以为那是遥遥无期的事。敦马和他的斗士们,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要一起建立些什么,不要战斗了。

2022.11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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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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