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我们的国啊

Woman in black and white sleeveless dress standing on stage

一位年轻的选美佳丽公开在社交媒体说自己不爱国,叹自己怎不生于中国日本。她难道没料到这样会惹来抨击吗?本来也不必对其言论太重视,这等“小事”我会想谈,是因为它可能不小,背后有更大隐忧。首先,我对此事的看法似乎和大多数人不同——其一,很难怪她会这样;其二,还有多少人像他这样?

所谓爱国,说到底是一种归属感。假设这个地方孕育我、接受我,是个让我感觉安全的环境,在此生活能看到美好前景;假设这个社会公平,付出一分耕耘就会有一分收获,人人都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假设我全心全意地喜欢这个假设的地方,大概就是“爱国”吧。这个假设的地方,是不是马来西亚?

狠批别人不爱国的网民若扪心自问,自己也未必真能爱国。爱国不是一厢情愿的单恋,如果你的对象三天两头就给你泼冷水,难怪你会心冷。身边有多少朋友都默默移居外国了,离开熟悉的出生地断不是容易的事,但他们宁可选择面对异乡的未知,也不愿意留在这里,而且多年以后也没谁后悔。他们安静地离开,没像这女生傻乎乎地大声嚷嚷,也就没让那些把爱国当成道德义务的网民攻击。


如果这国家没能让这女生觉得有归属感,不能让她骄傲地承认自己的国籍,问题不会仅仅出在女生身上。施政不公我们妥协吧不提了——有人在光天化日下被掳从此销声匿迹,有人从高楼坠下却不了了之,有人罪名成立仍进出国会,有人因为自己的性向而遭批斗,民选的政府让人偷天换日……看太多荒谬事以后无力爱国甚至觉得羞耻,也难怪的。

或许我想太多了,这位佳丽关注的可能只是化妆和照片,但就算她不理时事,社会的负面情绪也会影响她。至于她看到中国的月亮特别圆,影响又从何而来呢?我一直觉得盗版猖獗背后有阴谋,有些人始终对影视盒这类产品闭一只眼,任由观众无限量吸收中国生产的内容。这些影片只许展现“祖国”美好一面,不断宣导观众,让人产生片面的想象和认同。看太多浪漫日剧也会有这样的效果,仿佛生活在日本没有穷人没有困苦,前后左右都是木村,随时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事实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不会因为一个女生坦诚对国家没归属感就批判她,比较值得担心的是:现实环境还会催逼出多少个和她一样的人,甘愿投入外国影视营造的幻象里寻找归属感。若这变成一个现象,就不再是一件小事。荧幕上的美好都是经过精心剪辑的,不如多读读书,多读书会知道题目的下一句是什么,会明白许多人对这片土地想说说不出的无奈。

2022.03刊于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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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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