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

Lady Justice background.

这天参与一场廉正演说比赛决赛,我代表RasuahBusters担任评委,我得准备一些问题现场问参赛者。问问题,好像不见得比回答容易,我想了几天,写不出一题。

我从小的梦想是建立一家营业额上亿的企业,长大后发现前首相应缴纳的所得税数额,就17倍于我的梦想。170亿令吉的所得税啊!那么他的收入多少呢?我想起香港无线反贪电视剧中的对白:“收入与官职不相称”,我国没人要开拍这样的电视节目。

罪名成立又如何呢?还能当网红,以人民代议士身份出入国会,甚至可为私事出国。法庭谕令罗斯玛11月回国,她竟不遵守,其律师以疏忽为由求情,换作其他人,早发逮捕令了。这一切看在人民眼里,心冷而已,公道自在人心又有什么用呢?


镜头前学生逐一侃侃而谈,说若获选为廉正大使,将推行哪些举措,让大马变成廉正之国,老一辈人思维已难改变,要从新一代的教育做起云云。他们说的,难道我们没在做吗?有啊,但孩子一边听我们说贪腐可鄙,一边看贪官奸商腰缠万贯,逍遥法外。有什么说服力呢?

我不知道该问参赛者什么,因为觉得大人很虚伪,明明心底濒临绝望,却要孩子昂首阔步。于是,我提出自己的控诉,问一些连自己也无法回答的事:如果你是建筑公司老板,面对结构性贪腐,从开工到完工每一个审批部门都已有不明文规定的价码,你要坚守廉正的原则,还是让公司倒闭?

如果你的亲友行贿,你会怎么做?如果在某些组织内工作,超过一半同侪都受贿,廉正的人反而是怪胎,遭人排挤,你当如何?国家贪腐成风,凭几人之力如何可能抗衡?愚公移山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我也知道,这只是一场演说比赛,以期种下廉正思想的种子。年轻的参赛者无法给我满意的答案,难怪,我还在等着一个满意的答案。等明天的法槌敲下,看哪一边会响起胜利的欢呼。

2021.12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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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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