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造假

深度造假

自从当年的“看起来像我,听起来像我,但不是我”事件以后,仿佛不管谁被窃听、偷拍,矢口否认就对了,然后把证明真实身份的责任推给别人。在有确切证据以前,所有媒体报导都被逼多加累赘的“疑似”两字,以规避法律责任,但事实如何大家心照。不过,现在要否认的确比较有理由,以前像你就几乎肯定是你,现在可不一定了,你可以说是电脑合成。

《星战:侠盗一号》中饰演反派莫夫.塔金的演员彼得.库辛已经过世,剧组用电脑特效把他的容貌加在另一演员脸上。《速度与激情》的保罗.霍克在电影拍摄期间不幸意外逝世,也靠电脑特效把保罗的弟弟变成他。饰演美国队长的克里斯.艾文斯身材健硕,却得演变超人前的瘦弱小兵,同样是用特效把脸“移植”到另一演员上。

这都得靠好莱坞级的预算才能做到天衣无缝吧?不了。2017年末Deepfake这个名词逐渐传开,中文媒体译为“深假”,“深度造假”的意思吧!在Reddit网站上以此为代号的用户上传各类“换脸”视频,其中以色情片段为多,把女角的脸换成影视明星。这些特效都是用个人电脑就能做到的,相关软体也在流传,花几小时摸索一下你也能学会,网上不乏教学素材。比方说你要把成龙的片段换成李连杰,先准备一系列李连杰的脸让软件分析学习,过后它就能把成龙变成李。

假冒声音也行,2017年加拿大公司Lyrebird演示他们的软件,电脑用希拉里、奥巴马和特朗普的声音说话,甚至能模仿他们的语气。和换脸一样,先使用人工神经网路大量分析仿冒对象的音频,就能学习其声线和语气。效果并非完美,但可骗得了人一时。

但以上科技都天衣无缝吗?还差得远呢!常人仔细点就能分辨真伪。要电脑模仿人说话尤其困难,语调、语气、感情都很难掌握。一段录音如果你听不出是假的,它大概就不是假的,不必等专家来告诉你。不过,既然我们不是专家,就假装还不知道吧!

我们终于知道的是,政治秀才是真正的“深假”。不管政治人物如何斩钉截铁、摇旗呐喊、誓与谁为敌,原来都是演给人民看的舞台剧,回到幕后大家又可称兄道弟。这世道没有所谓英雄,所谓的烈火如果曾经有过,也许如今已经熄灭。

2021.04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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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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