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拿督打人

别说拿督打人

柔佛苏丹依布拉欣·依斯迈陛下曾在2015年的访谈中说,你随便抛出一块石头就会打到一个拿督,然后那石头弹开又会打到另一个拿督。苏丹陛下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2017年时居然有个商人胆敢用两百万贿赂陛下,请陛下向最高元首举荐丹斯里人选。

商人后来惹上官非,下场不知如何。柔佛苏丹说的半点不假:拿督挥拳打人,受害者父亲也是拿督。我的通讯录中至少有十个拿督,印象尤其深刻的是曾有两次和看来就像黑道大哥的人物接触,看名片都说是拿督。


我有个生意上非常成功的旧识,有人称赞他时他总是悻悻然的说:唉我又不是拿督。我觉得纳闷,为什么一个人的成就非得要用勋衔肯定呢?这里有一种解释,他赚钱的手段并不是他自己认可的,他的工作不是自己热爱的,于是心灵上需要外来的肯定。

拿督打人

但是,在这勋衔泛滥的年代,若仅图个人虚荣,其实对社会本无贡献,你以为大家会真心尊重你吗?更何况民间盛传勋衔可买,三十出头的混混是拿督,中年老千也叫自己拿督,你以为大家不知衔头的来历吗?这叫真正于国有功的拿督情何以堪。

也许大家别再践踏拿督这个衔头吧!说醉汉打人也好、大叔发飙也罢,别说拿督打人。并不是每个拿督都是富商巨贾、流氓匪寇,我有些拿督朋友肯定不是巨富,乃凭多年对社会贡献而受封的,这些朋友我都十分敬重。大家针对嫌犯个人及行为讨论就好,打人万万不该,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考量因素便是酒后乱性,嫌犯未必本来就是恶人。

很多年前的事了,某个晚上我在餐厅喝了几杯,看另一桌的酒客调戏女侍应,我突然心头火起,怒目相视。对方发现了,居然坐到我这来:“你看什么你?你知道我们什么背景吗?”

“我就是看你,死咸湿佬!你又知道我什么背景吗!”双方拍桌子互骂,骂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路骂到酒醒,对方道歉,我也道歉。(话说回来,就算因为醉酒打人,醒来后怎不立刻悔过道歉?)

这纯粹是酒精作祟,管你是拿督还是丹斯里,就是会乱。自十年前起吧,我答应自己永不喝醉,因为醉相太丑,醉酒实在太麻烦,麻烦自己也麻烦别人,那位打人的拿……呃……大叔就惹上大麻烦了。我没搞清楚那晚和我吵架的人是不是拿督,但很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很有拿督相,就是督眼督鼻。

2021.01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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