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何曾代表我的心

巫统和伊党宣布结盟。我不太懂政治,结盟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我小学时候和小明、小李好,不和校霸大胖好。结盟之后要做什么?以我小学程度的认知,就是一起玩、有好康彼此分享吧!还有,就是对抗大胖。比较难明白的是,我和小明、小李一直是好友,大胖一直是“敌人”,没有变过;而巫统和伊党以前是敌对的,现在居然”联姻“?更尴尬的是,婚礼上曾经是”大婆“的马华作见证,以后恐怕要屈居二房了(如果不是冷宫)。
 
某年Bersih,伊党成员和示威者同一阵线,你的手拉我的手,那些种族之间关于宗教的成见,一度被淡化了。某年大选,伊党对华裔宣传的口号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用邓丽君的名曲结合伊党标志,聪明之至,当时有的朋友说宁可投票给伊党。几年前我受邀参加“捍卫国家独立公园”活动,曾和伊党领袖一起喊口号,记得国家独立公园委员会主席依萨苏林除了用英语、马来语,也用华语呐喊。作为一位华裔选民,我曾觉得投票给伊党没什么不妥–那也不过是五、六年前的事。现在这后509的伊党,把印度通缉犯扎基尔当兄弟,而把支持遣返扎基尔的大马人当作敌人。这是怎么了?
 
其实这道理《三国演义》第一回就说过了:“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句话说明了平衡点是不断推移的,关键因素是利益。国阵得势的时候,几可横行,伊党、行动党等都是小明小李,结盟才有胜算,就算理念大相径庭也暂时不管,道义放两旁。各取所需,其实没有感情牵绊,像一夜情。散了以后,现在还是为了利益另结新欢,就算千人婚礼多么隆重都好,充其量也只能算排场很大的一夜情,以前在廉价酒店,现在五星级。
 
我投入感情,我就笨了。阿末扎希说两党合作是因为不认同行动党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又说合作以多元种族为基础,也只有他这种道行的政治人物。才能睁着眼睛说这样的话。我记得一位著名政治学者对我说过,所有政党都在利用人民,因此不要对政党抱有感情,作为聪明的选民要懂得利用政党。他们以利益出发,分分合合,我们也应该以本身利益出发,任由他们分分合合。
 
最让人担忧的是,种族、宗教议题恐怕将是这强大联盟的主题曲,必然会影响许多人民;其他议题(如有)都只是片尾曲,而且播一半就切掉。我想起已故诗人游川写过一首短诗《宗教治国论》,原文失落,仅凭我的记忆重现:“我希望你信神 / 虽然我不信 / 我还是希望你信神 / 这样我就天下太平了”
 

    2019.09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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