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打断我发呆

女人很喜欢问:“你在想什么?”

这是对隐私权的终极侵犯。占据我的日程表、占据我的车厢都算了,连我的脑壳也要侵占。我想什么是我自己的事,连这个也要报备吗?但其实问题是–我其实没在想什么。

我在发呆。

发呆和做白日梦不太一样,后者是有假想的情境,比方说我发达后会如何如何,而发呆是脑子一片空白,偶尔后飘过几片浮云,都是没有脉络可循的。《男女大不同》的作者約翰.葛瑞和神父麦克.甘果不约而同都提出男人需要发呆的理论,好像这本来就内建在基因里。原始人打猎生死搏斗后,回到山洞对着火堆发呆,现代人回到家对电视发愣,都异曲同工。

而女人的脑子是无时无刻都在运转的,完全无法理解男人何以能发呆。所以,当男人回答:“我没在想什么。”女人就开始怀疑我们隐瞒着什么秘密,继续追问,我们逼不得已只好随便讲一件事,结果看起来更像说谎,可能就开始吵架了。真冤枉啊!

况且,女人这么一问,就打断了男人发呆,这就像故意吵醒睡到一半的人,问:“你在梦什么?”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可理喻的?

为什么男人需要发呆?我猜想是这样的:圣经说上帝是先做好男人,那是“人类1.0”。之后才做出女人,那就是2.0了,是upgrade版,比较先进,故此脑的容量比较大,能装更多垃圾。我们的脑很容易就装满,发呆就是清空记忆体的过程。

就请女人让我们静静发呆一下吧!别吵我。不清空一下脑子,又怎有空间接收你新的垃圾?

 

2017.01刊于佳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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