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华又如何


我不太看重才华这件事。

比如小莫这个人,音乐才华横溢,作品大家都叫好。问题是,交作品的时间很有问题,可以为私事一拖数月,最后只好把他换掉,终生不用。又比如文才顶尖的老陈,有才华又如何?也一样随时为私事掉队,弃队友不顾。

有一句俗话:文人多败类。(这话我能引用,因为连自己也一起骂。)我一直不明白,这话不对啊!我认识的文人朋友,虽非完美,但都很正常,其他领域不是更多坏人吗?后来我查查字典,“败类”一词是这么解说:“敗壞同類,對群體有害者”。这么一说不单指品德,我好像就想通了。也许大家觉得文人太以自我为中心,自律精神奇差。以个人经验来说,也不单指文人,凡才华出众者,多难共事,常常”對群體有害”。

我给这些才子们拖累过,都是工作上的事。比如找某画家设计封面,等啊等的都等不到他的绝世佳作;和某名家合作演出,什么入场、彩排时间,他通通错过;比如和某名家合作某个项目,做一半他就退出(钱照样要收)。此后,对于那些天才,我总是小心翼翼。

不是每个文人才子都这副德性,有更多的朋友是讲义气、肯干事的。他们都有才华,作品偶然一流,但大概都不是天才。但这完全不重要,和他们并肩作战,我知道会一路杀到终点,流再多血也不会轻言放弃。生活中需要的是这些实在的人,我期许自己也是。

我也不是天才,作品更非一流。我的原则是,交80分的货色就好,不求100分。为什么呢?要做出80分的东西,不难且快。从80做到100分的过程,所耗心力却得加倍。更要命的是,我认为100分的东西,别人未必觉得完美。而更搞笑的,有时候交80分,别人已觉得满分了。所以,我不盲目追求虚幻的完美,只求准时交货,不让队友、伙伴(比如编辑)头疼。

至于那些天才,我们远远观望,欣赏他们久久、久久才交出来的旷世巨著就好。眼界放大一点,对整个社会来说,他们“对群体有益”。但别靠得太近,会气死的。

2016.02.29 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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