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线上投票就好？

投票日前几天陆续收到消息，说海外大马人如何通力合作收集邮寄选票带回大马。竞选期仅两周，选委会必须在期限内准备好邮寄选票，寄到海外选民手中再寄回来，两周往往不够，于是大家都想方设法差人把选票带回国。

尤其让我动容的例子发生在北京，进入中国的邮件必须隔离七天，选票都卡在仓库。那里的大马同胞用尽人脉联络上快递公司高层和海关官员，说服对方优先为这些邮件消毒放行，大家填妥后赶在投票前一日托人把选票送回国。“投票马来西亚”组织说，邮寄选票的操作实在有必要改进。我本来在想：为什么不让选民网上投票就好？

我最近在线上签署过几份合约，我国自1997年便有数码签名法令，数码签名是有法律效果的， 说的不是贴个手写签名的扫描图，而是附上认证单位发出的数码认证。听起来复杂，但各平台已把操作简化，基本上按个确认便是。既然法律上已能承认是我本人在线上签约，为什么不能也承认我线上投票？

问题正好就在于系统知道我本人的身份，而投票选择和身份理应切割。数码认证能追踪到选民的选择，这就违反投票原则了。那么，只用数码认证确认选民，在他按下选择后摈弃身份记录，不就可以了吗？这样，在电脑记录中每个候选人只有一个得票数字，如此又另有隐忧。

若选举结果有争议，比如说怀疑骇客篡改票数，便无法从得票数字追踪稽查，不像纸本选票那样可以一张一张重算。天底下没有任何电脑系统能保证防止骇客，就算计票伺服器绝对安全也好，谁又能保证千万个选民的手机、电脑中没有电脑病毒或恶意软件呢？

此外，国家能保证每个选民都能拥有智能手机或电脑吗？这些毕竟不是便宜的设备；能保证必然有网路涵盖吗？如果未能，就表示部分选民将无法投票，违反民主原则。就算人人有手机，处处有网路，选民又能否对投票程序的公正有信心？你用笔画了个叉，再亲手把选票放入票箱，一切看在眼里；若是通过电脑线上进行，你如何确知按键以后云端的软体怎么处理你的选择？

做了这些研究功课，我才发现纸张的好处还真难以取代，线上投票目前有太多无法克服的保安难题。要偷换票箱，还得制造停电，抱走几个大箱子，非常麻烦，最多在几个地方作弊；若骇客入侵，可一次过篡改全国成绩。

目前用线上投票的国家屈指可数， 比如巴西、爱沙尼亚等，且不无诟病，在可预见的未来线上投票都无法全面实行。希望选委会正视邮寄选票的弊端，尽早改进，别再为难海外选民，要我们玩跨国接力赛啦！

2022.11刊于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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