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Don’t Look Up看现实中人类如何自毁

从Don't Look Up看现实中人类如何自毁

看这部黑色喜剧到后来的感觉是悲哀,笑不出来,因为实在太真实。若真有毁灭性的彗星往地球冲来,人类恐怕真会纠结于无谓的争论之中,错过自救的机会,这现象在有太多实例。

本月警方在登嘉柔逮捕一名医生,涉嫌提供假疫苗证书;后来又拘留六人,都和伪造疫苗证书集团有关。且撇开贪腐不谈,这门生意居然能养出“集团”,规模不小。也就是说,有一群人宁可拒绝免费疫苗,甘愿花钱购买假证书,这些反疫苗者就像电影中那些不肯抬头面对现实的群众,万一这些人成为病毒传播的缺口,就贻害全人类了。

新冠病毒目前看来不至于毁灭人类,但眼前确有这样的危机,即是全球暖化。经济活动导致全球升温,已有太多科学研究证明乃不争的事实。但是,依旧有许多人认为全球暖化是骗局。若这些人是普通人民也就算了,若国家领导也抱这样的态度(比如特朗普),罔顾环保政策,将直接破坏其他国家的努力,加剧危机。就像电影中的情节那样,只要有领袖摇旗,就必有愚民助威。为什么会这样呢?


思考是一件吃力的事。《快思慢想》作者丹尼尔.康纳曼(Daniel Kahneman)说头脑有两种运作模式,称之为系统一及系统二。系统一非常善于辨识图案与格式,操作最迅速省力;系统二负责逻辑推论,比较缓慢,十分消耗能源。系统二是懒惰的,非必要不启动。你认得数字,那是系统一的功能;要计算复杂的数学题,便是系统二的工作。

当一个人遇到不熟悉的事物,就被逼启动系统二去分析理解,一旦搞懂了就能储存于记忆里,以后作为系统一过滤繁复世事的滤镜。假设此人先让反疫苗理论进脑,以后凡是相悖的论调都会先让系统一挡掉,所谓的先入为主就是这么回事。

心理学家丹尼尔.吉尔伯特(Daniel Gibert)说,要明白一种说法,首先必须尝试相信它。要说服反疫苗者那么困难,是因为所有支持疫苗的资讯都在遇到系统一时遭拦截,他们完全不会尝试相信,自然也不会启动系统二分析,把疫苗的效用搞懂。再加上网路把同温层连成一气,所有反疫苗者都处于一个巨大的共鸣箱内,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无限放大,彻底淹没外来的意见。

Don’t Look Up中凸显政客、商家的自私,害惨地球。但现实中未必是这样——人类完全有能力自毁,不必假手于政客,单靠本身的愚昧与固执就足够了。

2022.01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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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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