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少的马路是更凶的虎口

Fallen Bollard

行动管制期间我偶回公司工作,一路通畅,车辆稀少。工作丝毫没因行管而减少,反而增加三倍,减少的只是收入罢了。那天我离开公司时心情压抑,但看见蓝天白云也就算了。车开到T字路口时,我排在一辆休旅车后面,前方无车,它却动也不动。你猜车主在干嘛呢?

虽说看不到车内,但我的猜测和你的一样。他总会把手机放下了吧?等一下下没关系。我的好心情保持了一分多钟吧,耐性烧完了就鸣车笛。我从小就希望有人发明一种车笛,按下去时不是“叭”,而是骂粗话。

休旅车主如梦初醒,马上往前就冲。我习惯性地往右一看,一辆轿车正飞快来着,显然超速。不管休旅车主驾驶技术多烂、判断力多差都好,只要有长眼睛、有转头看一看,一定知道自己来不及越过马路,那辆飞车来不及煞车。我在后面已经半掩脸了:“Oh sh-”



飞车车笛大作,休旅车紧急煞车,我预想的“呯碰”以及金属四飞的画面没有发生,但飞车闪避时失空,吱吱吱地冲到对面的反方向车道去,碰的一声不知撞到路肩还是什么。如果此时不是行管、车流如常的话,它就会和其他车辆迎头撞上。

我没留下来看两位车主理论,回程中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寻思,谁想到这样反而危机四伏呢?车子少了,大家失去戒心,休旅车主以为爷爷收购了公路,可以随时停下来刷手机;飞车车主以为公路是私人F1跑道,天天都是车赛。警察都忙着为行管设路障去了,也好久没看到天桥下的白衣人。

上两周至少读到两宗可怕车祸,一宗发生在理应“最安全”的交通灯前,司机活活烧死;另一宗是网红弟弟在雨中撞上停在路边的罗里。这些悲剧没因为车流减少而消失。在交通如此复杂的系统里,一种车祸的因素减少,其他因素则增加,车祸案例减少,可是一发生就能致命。各位车主如果外出,这时候反而应该加倍小心。

还有什么比少车的马路更危险的呢?大概就是没人的国会了,这辆国家的罗里要开往哪里?正在逆向行驶撞向山谷吗?

2021.06.27刊于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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