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之战

Keep Calm and Carry On,保持冷静,生活继续。这海报设计简单,只有清晰的文案,上方是皇冠,你一定看过设计类似的的迷因(meme),通常会把 Carry On换成其他幽默的内容,但这款海报的缘起却一点也不好笑。

keep calm and carry on

1939年二战爆发,德军犯境在即,这海报是英国政府为稳定民心而印制的。后来德军轰炸英国大小城镇,包括伦敦,想借大规模破坏摧毁人民士气,逼英投降。炸了八个月,居然不成功。为什么呢?生还者在访谈中说,空袭来了就躲入防空洞;东边在炸,西边就清理;西边炸,东边收拾;习以为常了,没有一刻认为英国会败给德国。不为什么,只因为人的韧性本就可以很强。

不断有人把新冠疫情比作战争,比如刘镇东曾说要以战争的规格对付病毒,这也许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样子吧!不是国家之争,而是全人类与自然之战。我们是长期被轰炸的,每一个病例都像一枚炸弹,炸开一个感染区;我们窝在防空洞般的家中,害怕外出,怕受新冠弹片所伤,然后自己也变成炸弹,伤害家人。我们是顽强的,我们MCO、SOP、接种疫苗;我们减薪、转型、重新出发。


日本也经历过美国轰炸,初时无效,日军还讥笑美军无能。可是,后来美军启用凝固汽油弹,也就是烧夷弹,可黏附于目标持续燃烧。1945年三月美军空袭东京,六小时内死了十万人,此后连续攻击67座城镇,破坏无从估算,像富山、德岛算是被夷平的;死伤难计其数,至少50万人。那时的空军指挥官李梅说,就算没有投放原子弹,日本迟早也会投降。

英国人强韧,但我相信没人会怀疑日本人更强韧。可见不管多强,人总有崩溃点。我们的敌人新冠病毒来袭,确诊数据从一千到两千时我们没崩溃,再从两千增加到六千呢?加护病床近满,离开崩溃点还有多远呢?崩溃的代价庞大,近三日已有百人病逝,肯定将有更多人丧命。那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还不全面封城呢?

套用葛拉威尔在新著《轰炸机党》中的说法:“用最残暴的战法,以求缩短战争。”长痛不如短痛。全面行管对经济、民生的破坏无疑很大,但新冠正扩散如癌,我们急需一剂化疗,就算暂时还不能战胜病魔也好,至少不至于马上溃败。此时此刻,我又再一次是确诊病人的第三层接触,又得再自我隔离。

全面行管破坏生计,但不实施行管失去的是生命。这是两难,我知道。就算整场战役无法立刻了结也好,我们目前急需一场小胜仗。保持冷静,生活继续?更凶恶的变种病毒也出现了,在这连番轰炸的蕈状云阴影下,我们还能撑多久呢?

2021.05刊于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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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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