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不变态?

办文学活动时有一位大叔搭讪女性工作人员。他T恤长裤,就像一般大马人周末外出的衣着,很普通。他要谈的话题和文学无关,先是问婚姻状态。女生隐然觉得不妥,但还沉得住气。后来大叔问:“你要不要捐卵子?”女生就觉得被冒犯了。

后来双方稍有纠纷,男性工作人员介入,大叔解释说问婚姻状态是因为在物色工作帮手,已婚女子可能没时间,捐卵子一事则是帮慈善团体问的。事情虽然过去,但大家还是对大叔留有不良印象。

好,以上情节重演一次,不过想象把大叔的角色,换成金城武。金城武西装笔挺、风度翩翩地问女生结婚了没,你猜她的心里反应如何?然后,金城武先说自己在帮助慈善机构,再问捐卵子的可能。你认为女生还会不会觉得被冒犯?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句话我原以为在控诉俗世肤浅。我以前不修边幅(现在也没好太多),总觉得腹中有真材实料便可,不屑以外观取胜。啊那真是年少无知。有实学固然重要,但你要如何让人看到你的真本领呢?好在我还算口舌伶俐,尚可舌灿莲花,但也要争取到开口的机会才有可能表现。人毕竟是视觉的动物,无关乎肤浅不肤浅,看你顺眼了才比较愿意听你说话。倘若我一开始就帅气入场,便更有表现机会,说的话不知怎的也会更有影响力。

我学魔术时老师安森莱也这样交代,他说观众并不认识你,你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就是你的行头,一开始输了印象分,接下来的演出就事倍功半。 “先敬罗衣后敬人”原来并非控诉,只是在说明千古不变的真相。既然世情如此,自己对外观稍加注意便可开启机会大门,何乐不为呢?我开始注意仪容以后,果真发现出席什么场合都比过往顺利。

相貌衣冠没问题了,下来便是谈吐。不管你多帅,如果一开口就像卖翻版三级VCD,还是会让人退避三舍。还有,说话的逻辑先后要铺陈一下,便可避免误会。那位大叔如果把背景先交代清楚,才问那些“奇怪”的问题,大家就不会以为他变态了。衣服可以花钱买,品味却得学。建立谈吐的功力也没有捷径,一是读书求知充实自己,二是自我训练。日子有功,自可谈笑风生。

我觉得如果我今时今日去叫人捐卵子,大概也不会让人觉得我是变态大叔了。

 

2017.04.17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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