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忘煙霾裡

两忘烟霾里

亞馬遜森林大火未熄,網上悲天憫人的言論倒是熄滅得很快。不出所料,遠方的悲劇果然比不上眼前的韓劇。網民急什麼?皇帝不急,巴西總統博索納羅說林火是常態的自然災害,甚至拒絕國際援助。
 
他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自然因素確是起火原因之一,而且林火併非全然無用,它能燒掉腐壞的物質,使陽光照到泥土,再生新植物。可是,據國家地理雜誌所說,以美國為例,只有不到兩成的林火是源於自然因素,另有超過八成是人為的。國際輿論指摘巴西政府因開發雨林的政策而導致林火失控,博索納羅否認。那場火比較遠,我們現在最關注的是鄰居的這場火,搞到天天煙霾眛日,城市患上憂鬱症。你猜猜,起因是自然因素,還是人為?
 
若說自然,怎麼每年都差不多這個時候燒呢?因此,八成是人為。開墾荒地或者清除作物最方便便宜的辦法,肯定不是使用人力和機器,而是放火。不管印尼有多嚴厲的法律管制,所謂“殺頭的生意有人做”,只要這是最省錢的方法,必然還會是人民首選。加上印尼執法不嚴,一些官警貪污受賄,更是無法遏制。以前印尼總統維多多還言之鑿鑿要永久解決這個問題,如今證明他也只是講多多,做不了多少。現在印尼政府不只解決不了火患,還在用嘴巴說,而且說法升級了,指是馬來西亞人造成的。
 
印尼人不喜歡馬來西亞人,我是知道的。最近在印尼的球賽發生暴動,因為馬來西亞球隊勝利,連催淚彈都發了,官方說辭仍然盡力掩飾,只道是有人“潑水”。以前我到雅加達公幹,心裡有點戰戰兢兢,在某處公園看到有人在椅子上塗鴉:“滾!馬來西亞人!”這種情緒是怎麼來的?在當時的展覽會上一個印尼商人對我說:“你的國家比我的好,你們有馬哈迪。”這種酸溜溜的感覺,有點像我們看新加坡。加上這裡的確有些跋扈的雇主虐待印尼女傭,更使得鄰居看我們不順眼。
 
所以,解決馬來西亞的煙霾問題,對印尼政府來說不會是需要緊張處理的事情。就算是馬來西亞人持有的公司在印尼燒芭,應該執法的難道不是印尼政府嗎?他們選擇忘記承諾,或者假裝忘記。我們啊最好也忘了它吧,這不可能解決的煙霾,傷肺就好,不要也被它傷心了。


 
2019.09.15刊於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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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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