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說金庸

也说说金庸

金庸武俠是幾代人的集體記憶,我們是讀他的小說長大的。我非常敬佩金庸,因為他的博學多才都顯現在他的小說裡頭,比如《射雕》裡郭靖初見黃蓉,和她他上館子吃飯,黃蓉要先來“四干果、四鮮果、兩鹹酸、四蜜餞。乾果四樣是荔枝、桂圓、蒸棗、銀杏……鹹酸要砌香櫻桃和薑絲梅兒……蜜餞……就是玫瑰金橘、香藥葡萄、糖霜桃條、梨肉好郎君。八個酒菜是花炊鵪子、炒鴨掌、雞舌羹、鹿肚釀江瑤、鴛鴦煎牛筋、菊花兔絲、爆獐腿、薑醋金銀蹄子。”我真不知道這些是什麼菜餚,若對飲食沒有講究和認識,哪裡寫得出來?而且這麼一段就凸顯了黃蓉的學識和個性,更見金庸的文學功力。

武功方面招式的學問和想像更不必多說,降龍十八掌後面的學問是易經。我尤其記得《倚天屠龍記》張三豐教張無忌太極拳,張無忌說只記得一半,後來全忘了。這樣側寫,盡顯太極拳的玄妙之處。不像某些小說家,只寫刀一出鞘,敵人通通死翹翹,偷懶得可以。

要說對書迷的影響,先要講書迷對金庸有多迷。我爸爸以前辦報,連載金庸小說。他告訴我,當年買報紙的讀者未必是為了看新聞,很多是為了追金庸。有一次他發現報紙印出來以後,工友並沒有第一時間送上報車,原來都躲起來追小說。我不明白為什麼當年老師不鼓勵追武俠小說,金庸凝練的文字對我們寫好中文有潛移默化的幫助。小說裡還有許多詩詞,有時還影響著角色的人生,我到現在還記得“鴛鴦織就欲雙飛”,牽扯著周伯通、瑛姑、段皇爺的命運。

我不知道年輕一輩有沒有讀過原著,但改編的影視作品難計其數,還有延伸出來的音樂作品,比如老一點的《兩忘煙水里》、《萬水千山縱橫》,新一點的《難唸的經》,都在我們的生活裡頭。但無論影視作品拍得多好、特效多精彩,還是要讀原著,因為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王語嫣,你只能在小說裡找到,沒有哪一個女演員可以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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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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