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過敏症

语言过敏症

財長林冠英新聞發布用了中文,也不是只用中文,居然也能惹有心人指摘,說他不重視國文。我心裡突然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啊這還是我熟悉的馬來西亞,沒有因為政黨輪替而大大改變,我們還是可以為芝麻綠豆的事情爭論不休,尤其種族課題— “語文是民族的靈魂”,這麼說來林冠英是中文鬼上身,在他的職位應當只有巫文魂,所以這些人群起驅魔來了。

話說我昨晚看了一場脫口秀,暖場的諧星盡開馬來人的玩笑,主題圍繞習性、數學能力等刻板印象,內容嚴重政治不正確,這裡不能寫。他卻惹來各族觀眾哄堂大笑,沒有人怒丟雞蛋,為什麼呢?一大原因是,諧星的名字叫蘇來曼.阿茲米爾。馬來人可以開馬來人的玩笑,那是自嘲,換作非馬來人講那些笑話,非引發爆動不可。諧星的情況和財長的有何相似?我想。身份不同的人做一樣的事情,效果未必相同。

如果換作是馬智禮兼發中文文告,馬來民間的評價肯定會說他心胸寬廣,包容各族文化,照顧全民需求,而華社嘛大概會開香檳預祝統考受承認。但林冠英是44年來第一個華人財長,或多或少引起馬來社群的不安。儘管509變天乃眾望所歸,但隨後會有怎樣的改變?馬來人的權益會受動搖嗎?經濟會好轉還是更糟?大家都還在調適,十分缺乏安全感。


於是,林冠英一個”多餘”的舉措,輕易就挑動某些人過敏的神經。率先批評林的人當然有政治議程,但看附和者之眾,可見民間不乏思想狹隘者。或許林是有意為之,博取華社進一步的認同,說明自己沒有因為掌權就變成應聲蟲,對中文懷有堅持; 又或許他根本無意,引來批評始料不及。無論如何,我都不認同馬哈迪說的這是項”小錯誤”,因為林冠英沒有錯,錯的只是身份和時機。馬哈迪在倫敦看到華人留學生,就說華人有錢,這才是錯。

馬哈迪和諧星同樣在消費刻板印象,諧星是在逗笑,而馬哈迪藉機發話合理化保護土著的政策。各族留學生肯定都有,豈會看到幾個學生就如此斷言?難道政府沒有實際數據?華社如常反彈,不過馬哈迪還是給我增添了一些”安全感”,變天是變天了,馬來西亞還是老樣子。

2018.07.03刊於中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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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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