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原來不是我的錯

懒,原来不是我的错

今早在我做運動累到要死的瞬間,有一道光從天堂照下來,突然領悟了一些事。 (也可能是地獄,因為熱辣辣的,像那晚夜歸被怒火燒傷的感覺。)我明白了為什麼我那麼懶。

我不是說工作上的懶,也不是生活上的懶。如果我真懶,大概也不可能勤做運動,不會天天憂心公司事務。我說的懶,是懶得為女人做事情的懶。懶得送花,懶得說甜言蜜語,懶得約會,懶得做一切表達愛意的事。雖然還是會做,但越來越不勤快。在那道光裡頭,我突然明白了原由—

因為我是被訓練成懶惰的。登登登等。

很久以前我就寫過,女人給男人的BonusLink積分是一天制的,天天歸零,昨天就算你救了地球也不算數,每天清晨要重新奮鬥。根據我男人的思維,昨天我明明為她生日設計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音樂會,請來了Taylor Swift演唱她最愛的情歌。她明明感動得不得了,說我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而這天早上我睡遲了,就變成附不上壁的爛泥,連肥料都不如。這例子當然是虛構的,如果我請得起Taylor Swift,大概我的女友就是Taylor Swift,但現實中的事件也差不多,如果你不是單身漢,肯定也經歷過。


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以後,你突然會想,何必搞那麼多動作?反正你今天做的,明天就一筆勾銷,不如隨隨便便、求求其其敷衍過去就好。比方說,有一次女朋友生日,我只送她一支價值兩塊半的原子筆,加上價值三塊錢的禮物包裝紙,嚴格來說這是被她長期訓練出來的行為表現,不能怪我隨便,也不應該一星期不理我,更不應該還在臉書放話說男友沒用,這樣羞辱人。以後,我不是連原子筆也懶得送了嗎?

當然,沒有“以後”的可能性是比較大的。

女人如果期待男人持續有所表示,我衷心建議不要天天抹煞我們的表現。你可以嚴重discount已經過去了的成績單,但不要歸零。比方說阿茂忘了紀念日,你大可把他罵成人渣,但如果你最後說:“念在你上次情人節安排了Taylor Swift表演,這次原諒你。”我擔保還會有下次的Ed Sheeran。

不過,可能朋友瑪麗的分析最傳神。我不明白為什麼女人在發怒時可以完全忘記男人過去的好,遂去請教瑪麗。像所有女人一樣,瑪麗完全沒有針對問題回答。她只說:“你的表現,不是為了累積分數應付明天……”

“而是為了你還活得過了今天!”

2018.03刊於佳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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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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