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人

渔人

把投影機往後拉
映在牆上的業務表便膨脹
夢想和思念彷彿相似
相距百里百倍放大
我說的這些人間俗事
你聽膩了翻身入海
重新化身最美麗的人魚
原來你那迷幻般的高音
隱含大海萬年的濤聲

你說的事我總是後來才明白
魚群如不著陸的雨滴飄搖
迴旋那水流的聲音恆在
而寧靜那些催眠似的
粼粼光影一隻似曾相識的海龜
從容遊過
你一離開
這半島忽然重了

我能抽身時就把過重的心事
載到海邊或許租一艘小船
蕩到海中把故事零碎的投入風中
海鷗偶爾停駐銜走幾片匆匆飛逝
其他無人認領的在海面飄散
像那些苦尋答案的問題
我總在回航以前儀式般的投入
一瓶香水那也許是陸上唯一
讓你留戀的氣味
也只有在這裡拋出
才不會破碎

我回到某座大廈如常升空
降陸淹沒於熙攘的街道
你會不會突然回來了
就在某個轉角笑吟吟的說驚喜
呵圓了那些後來才明白的事
你回不回來我終究還是會去
作最初和最後一次冒險
縱身躍海
或許自己
也曾是人魚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文:周若鵬)

2012年09月02日– 人魚– 文藝春秋– 星洲廣場– 星洲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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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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