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日的手作

low angle photography of waving flag of Malaysia during daytime

学校下课后不知多久 ,学生大多离开校园了,一个三年级小女生独自在大门内等候。我和蔡校长的访谈刚结束,她送我到校门时遇见那小同学:“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小同学说:“妈妈说会迟到,再等一等。”若不看肤色 ,真听不出她不是华人。

这是我今天走访的第三所学校了,如今华小给我最大的冲击是举目便见非华裔学生,据校长说已超过一成。比较让老师头疼的是他们的成绩,会话方面完全没问题,甚至能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但书写方面明显落后。校方和家长沟通了,家长不懂中文,在家里帮不了孩子,却也没执着于分数高低,只求孩子能多学一种就好。

我还访问了一家国中,辅导老师莎莉娜告诉我那里华裔学生过半,但清一色是马来老师。我说那很好,本就该让学生多练习国语。从辅导室出来碰巧几个高头大马的男学生经过,娇小的莎莉娜老师轻声提醒他们:“衣服要塞进裤子噢!”那几个学生敷衍着说好,趁老师忙着招待我时就溜了。在不远处,华人、马来人、印度人顽皮地哈哈大笑。


将近,校园一隅展示以国庆为主题的手作,看起来像是多人共同完成的,我想象着各族朋友玩在一起、聊在一块,一起做好一件事,在被分化之前。若不是因为参与反醒觉运动,让我有机会再走一趟校园,也忘了我们本来都那么单纯,友谊如此纯粹——近日,政党之间为国庆该用谁设计的标志、标语而争论不休,不管最后谁向谁妥协了,都徒添伤疤。

学校里的好朋友们终究会分道扬镳,忽然发现有些人能升上本地大学,另一些成绩更好的却必须另谋出路,在首相安华坚持捍卫的固打制之下。那些大人们订的规则都不是孩子的错,我们友谊永固,可以吗?然而我们都深知在飞沙走石不断冲击之下,再坚固的磐石也不免敲出细微的裂痕。

Negaraku,我浇以血汗的国土;万民安居,团结进步。那些年我们肃立着唱过一遍又一遍,逐渐把原本铿锵的歌词唱成含糊的呢喃;团结、进步……有些人听不进去,有些人忘了;有些人后来高举马来短剑,有些人选择远走高飞。这个国庆日,朋友啊,我们这些生长于斯的人,能否认真地再唱一遍国歌?忘却那些纷纷扰扰,好好怀想当年一起做过的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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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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