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马哈迪融入不了新世界

Sushi chopsticks on a plate - Food photography collection

马哈迪在新书发布会上说了不少话,谈同化的部分有五分钟,但只有两句被无限放大。在这标题等于真相的新世界,全民竞相发言,该捍卫华裔的捍卫华裔,该反种族主义的反种族主义,恐怕连敦马也始料不及,他的筷子是马智礼的黑鞋,斗士党连忙发文告指他人断章取义。

我听了那五分钟的说话五遍,没有冒犯到我。那是一位近百岁的老前辈,在谈他看到的国家状况,表达的是他的世界观。他也说“马来西亚有马来西亚的华人”,不需要参照中国的那套,如果媒体聚焦于这一段,又如何?

他说国家独立时各族要求保有本身文化和身份,我国华印人口比例较印尼高,不能被同化,这么说也没错,关键就在于敦马是否“有意”同化华印两族,以及他对马来西亚身份的诠释。他举前美国总统艾森豪为例,说他有德国血统,但二战期间领军对抗德军,因为他的身份认同是美国人。


真要拿美国当例子吗?美国宪法明文人人生而平等,艾森豪能成为美国总统,奥巴马也能。在那里,无论什么种族都自称美国人,但也没否定自己是非裔亚裔,大家可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文化认同。我的堂兄姐都是美国人了,该讲华语时讲华语,想用筷子就用筷子;该吃汤圆吃汤圆,想吃汉堡吃汉堡。敦马啊,你不想想是谁让生于大马的人才选择投奔他国?

我不可能成为马来西亚首相,但这动摇了我们的身份认同了吗?只需问李宗伟对林丹你挺谁,答案就很清楚了。我觉得,敦马只是指出大马的状况,并非认为需要同化各族,因为他应该清楚就算马来人本身的生活方式也有显著差异。

差异是好的,这互联的新世界不同于敦马当领导的年代,每个人随时随地吸收新知,快速进化应付多变的环境,不再听领导说了算。同化等同弱化,多元才能尽用各家特长,使团队更强大。多媒体超级走廊不就是敦马的举措吗?他应该懂得与时并进,以他的眼界,怎可能是个僵化的老人?

如果敦马还是刻板地以为一个国家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活成同一个模板,那么,不是华人融入不了马来西亚,是敦马融入不了新的世界。若果真如此,我们听听他说故事就好,当作历史的参考,或借鉴,不必带什么情绪。撰文此刻听说敦马入院,且用我们的方式,烧香的烧香,祈祷的祈祷,祝愿他平安。

2021.12刊于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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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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