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秀还是做工?

美国总统特朗普来电和我们的“首相”聊了半小时,据说除了聊疫情和合作,也恭贺新政府成立。于是,我又多了一个讨厌特朗普的理由。很难想象,当初我还蛮崇拜他的。

所谓当初,是大约14年前,The Apprentice真人秀走红的时候。我追看了几季。参赛者竞相完成任务,失败的队伍就要在会议室里面对老板兼裁判特朗普。特朗普坐在宽大的高背椅,听完参赛者陈述以后,有所决定,指着一人霸气的说:“You’re fired!”

他是个高调的亿万富豪,非常合适当此节目的裁判角色。我为了多了解特朗普的成功之道,还去读了他的著作《交易的艺术》。他不是没经历过低潮,90年代曾经严重负债。据他自己说,某日他和名模马拉.梅博斯在纽约第五大道看到一名乞丐,他指着乞丐对马拉说:“你看见他吗?他的身价比我高9亿,现在我的净值是负9亿。”

特朗普终究还是爬起来了,福布斯杂志曾估计他的财富有30亿美元。我本以为如此长袖善舞之人,也很可能是良好的国家领导,后来发现连我也被电视节目迷惑了。特朗普在节目里演他自己,但呈现在观众眼前的都经过制作团队剪辑,尽是强势且具娱乐性的一面,并非全部事实。

特朗普擅长做秀,我深信在The Apprentice以前已是如此,这是他的天赋。你回头去看他说那遇见乞丐的事,其实完全没有示弱的意思,场景是在纽约最繁华、最昂贵的商圈,陪在身边的是名模。负债9亿容易吗?我们常人这辈子莫说赚9亿,你要欠9亿也难。

特朗普恃“财”傲物,曾有记者估计他的净值其实未达十亿,不能算是亿万富豪,他竟然起诉记者破坏名誉。但他却不曾明确表示自己净值多少,别人夸大其词他也不纠正,他说这些传闻方便他融资贷款。他后来取消了对那记者的控诉。

他把自己的大名挂在所有产业和生意上,他的名字就是金漆招牌,除地产以外还涉猎多种行业,甚至开办过特朗普大学,后来涉嫌诈骗挨告,本不愿妥协的特朗普在参选总统后选择赔款和解。他的大名已是街知巷闻了,一个自恋的表演者享尽名利以后,年晋古稀还能再最求什么呢?权。

竞选总统让特朗普再次充分发挥他的表演天才,他有限的词汇–great、huge、tremendous –在竞选时已足以勾起选民幻想,The Apprentice里的霸气特朗普把美国再次推向高峰。但在当选以后,他一再重复的great huge tremendous反而再再显示腹中空空如也。原来当一国之领袖,只懂做秀是不够的,还要做工,当一个实干的真正领导者。在特朗普忙打高尔夫球的时候,美国变成了新冠疫情的”新冠“。

昨天特朗普开关于新冠疫情的记者会,不喜欢亚裔记者提问,反唇相讥,半途转身就走。他以为国家是他的公司,人民是任他呼喝的员工。他一直诋毁中国,很可能是因为嫉妒习近平,特朗普最想当的是极权领导,竞选时没想过原来当总统是要为民服务的。

我们的政府里头,有几个特朗普?

2020.05.12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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