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后,我的世界会变怎样?

全世界在做同一件事,乖乖呆在家,无论种族、宗教、贫富,不管你赞不赞成同性婚姻、支持哪个政党,都得呆在家。上一回几乎全人类做同一件事时,是看Gangnam Style、跳骑马舞,那也不过30亿人次,每人花了几分钟罢了。

这几乎不可能的事,叫我们这一代人见证了。苏格兰作家比特梅十五年前写了一部小说《封锁》,说的是伦敦因流感而封城,出版社说故事太荒谬,搁置下来。现在呢?赶在四月底出版。

我没想象过这样的灾害,对未来没有把握,趁困在家中独自思索,疫情过去以后一切将回复正常吗?我们继续吵种族,美国继续鸟中国,打仗的继续打仗,恐怖份子继续恐怖,是这样吗?抑或大家共同经历了一件事后,终于深切体会血肉之躯是一样的,在病痛面前人人平等。以后,大家少点吵架?

疫情肯定会过去,只是不知多久。西班牙流感从1918年耗到1920,不过当时没有网路,难以协调全民隔离,也许两三个月后新冠将会结束,那时候苦日子才正式开始。大家收入都减少了,但生活费如常,租金就算房东减价也还是要付。接下来我们消费肯定更谨慎,于是商家的营业额更少,百业萧条。旅游业恐怕要垮好一阵子,就算有钱,半年内谁敢旅行?

我想起上世纪的美国大萧条,经济机制如何失灵。当时有个奇怪的现象,农夫被逼囤积大量食物卖不出去,城里人却在饿肚子,因为没钱买。物资是充足的,但无法转手。我相信在我们这个年代物资更是过剩,但短期内很多人不够钱买。

后来竟是二战让美国走出萧条,因为政府推动军事生产,经济活动才逐渐恢复。我不是说要打仗才能扭转乾坤,而是说要挽救疫后经济,各国政府必须出很大的力气重新推动经济巨轮。

这场病疫会让我们的工作出现什么变化呢?会淘汰掉一些工作吗?会的,老板终于发现有些员工就算不存在也没差,可以炒了;另一些员工无论在办公室还是在家,生产力一样旺盛,老板就不那么抗拒居家上班。

有些行业遭遇此劫反而更兴盛,比如外卖服务、影音串流等等。封城期间消费者养成新的消费行为,以后也会持续。此外,我相信世界会像西班牙病毒发生过后,不管再怎么惨烈,一切还是回到原状,工作形态没多大变化,毕竟每个岗位都有每个岗位所能发挥的作用,除了这阵子的某些部长,但这是待所有病毒死完也不会消失的东西。

 

2020.04.07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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