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英语教数理?什么时候又要换噢?

英语谚语说:你无法教老狗新把戏。老狗的脑筋难免比较僵,只会玩年轻时的旧把戏,以前是往左翻身就是这么往左翻身,很难训练它改成右翻。如果这只老狗不是下属还是老板,你休想改变什么,它以前这样耍你,现在也一样。
 
首相敦马再次倡议以英语教数理,此措施曾于2003年施行,成功团结华巫社群,一致反对;根据2007美国教育部国际数理趋势研究报告,实施期间我国学生数理水平下滑;后来计划终于在2012年废止。
 
我先说我的立场:我没有立场,不赞成也不反对。为什么呢?我是独中生,当年用三语学数理,国文用以应付SPM,华英应付统考,仍觉游刃有余。不管用英语还是马来语学数理,也只是一种媒介语,实在太轻松。大家的脑子构造差不多,再者学生比我这只老狗年轻,只要有学习的意愿和用功的动机,用什么语言学什么东西都行。
 
敦马想一举两得,即学数理同时又提升英语能力,用心良苦。他认为在国际上英语是数理方面的主流语言,让学生早接触、多接触,有助于加强他们的竞争力。基本上道理没错,但不见得最有效。要掌握任何语言,最有效的办法是提供学习该语言的环境。我弟弟刚生了个小孩,未满一岁,已在咿咿呀呀的尝试沟通(很可爱哟!),不久后他就会讲话了,究竟baby是怎么学会讲话的呢?就凭观察、聆听,以及沟通的需要,家庭提供他学习母语的环境。
 
如果什么语言也还不会的婴孩能学会说话,那么每个人都能学习新语言。我最近认识一俄罗斯朋友安哲丽娜,通晓四语,中文能读能写能说,因为在台生活15年。如果我把你丢到非洲吃人族部落去,我保证你五分钟就学会用他们的语言喊:“不要吃我“(若学不会的话你也没法子找我算账了)。
 
那么,我国学校数理科能提供英语环境吗?首先要问师资“足秤”吗?毕竟老师是制造环境的主角,必须先培训老师,那么我们又有培训老师的师资吗?能及时为老师建立学习英语的环境吗?坦白说,以我个人观察一般国人的语言能力,十分悲观。如果老师还是需要不断借助母语讲解数理,那么想在数理教学过程中提升英语,是空中楼阁。
 
学生更是两头不到岸。学生学数理,除了获取一般知识外,其实最大好处是锻炼逻辑思维。英语不够好,却要以英语去明白数理内容,不是等于在逼学生放弃学习吗?放弃思维锻炼,恐怕最后会变成丧尸般盲从扎基尔的信徒。
 
我最近刚读了一篇中文的科学报告,谈的是武汉病毒。英文是主流,但中国人用中文做研究,俄罗斯人用俄语教学、德国人用德语,都在科技领域成就斐然。2007年美国教育部研究报告中我们的排名落后,并无研究成因。或许敦马该想想,我们会落人后,并不是用什么语言教学的问题。
 
为了国家的未来,政治领袖是时候学学新把戏了。

 

2020.01刊于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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