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型脚车和蚊子脑袋

蚊型脚车和蚊子脑袋

“蚊型脚车”?不知道这词从何来,也许是要表达车身较小吧?原来国文lajak应该是“快”的意思,但若直译成“全速脚车”好像太正面,表达不了它的祸害。用“蚊”字还不错,因为“蚊车党”有点像骚扰公路使用者的蚊子。又比如mat rempit,也直译不了,只能意译为飙车党。文字不简单,每个字词除了表面的意思外还有蕴含的文化,要能全面了解的人才能深入诠释、妥当翻译。文字尚且如此复杂,文字所描述的社会现象更复杂,单看事件表面就作出反应,就像对文字一知半解、单凭字面翻译一样。

“蚊灾”再次受注目,大概是因为最近有司机撞死八个蚊车党少年后被判无罪释放。法官说,谁想到三更半夜下坡时会突然出现一堆脚车呢?何况脚车都没有反射灯等安全装置,因此判定这是意外,司机并未危险驾驶。青年及体育部长赛沙迪对于蚊车现象的反应,是建议设立某种机制培训这些少年,让他们发展感兴趣的运动,以后一展所长成为国家选手。

赛沙迪的思路和前部长凯里类似,多年前凯里曾建议要让为非作歹的飙车族成为警方耳目。不记得是谁了,附和着说要设立摩托车竞技场,让“喜欢表演”的飙车族在安全的环境里耍特技。这些部长、领袖看到了“制造问题”的群体,直接的反应是“改造”掉这个群体,问题就解决了,就对人民交待了。国家领袖应该比一般人睿智,怎么都在看表象?提出很表面的应对方针?


应该问的问题,不是怎么让现在的蚊车党、飙车族“弃暗投明”,而是探讨这些人为什么会结党干嫌命长又全无回酬的事?正常人如你我是不会无端端约在高速大道上表演飞人特技的,因为我们热爱生命,和亲友维持平衡关系,且能自我肯定,无需冒死博取认同。你我也不会让去做这种蠢事,若他敢,不必等他跌断腿,我们先打断。会如此放纵孩子的父母,本身一定面对某种问题,比如,为生存疲于奔命,顾不了孩子。就算严惩蚊车党的父母,也无法改变什么,只是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

领袖们究竟有没有发现蚊车党就是少年版的飙车族呢?我们缺乏“偶像”和“英雄”,成为青少年学习的榜样,他们只看到社会领袖的脑袋只有蚊子大小,只看到飙车的大哥哥在脸书上很帅;教育机制失灵,青少年不,也叫他们看不到出路。再教育蚊车党、飙车族,加上严厉执法,都只能治标,就算处理了现在的党徒,还会有下一群陆续加入。

政府若真有决心追究问题根源,必会发现这不只是青年体育部的事,需要跨部门通力合作,支援这些家庭,甚至建立社工团队长期辅导。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其实只算敷衍人民罢了。

2019.11.10刊于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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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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