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懂事的年轻人


那些不懂事的年轻人,不好好读书工作,上什么街示什么威?把香港社会秩序弄得一团糟。吃了一颗子弹,能够怪谁?他们真的懂得民主吗?
 
这么说来,六四那群年轻人也同样不懂事,中央极权体制是一夜间能改变的吗?坦克车碾过去、子弹扫射过去,同样是活该。这么说来,让Bersih这群年轻人吃水炮、催泪弹,已是无比仁慈。
 
瑞典环保社运人士桑柏克只是个16岁的少女,凭什么在联合国气候峰会大放厥词,谴责各国领袖对环保、气候变化无所作为?她不懂经济发展乃是必须,森林、海洋都非让路不可。所谓后果,后果是以后的事。
 
桑柏克在峰会激昂演说只有数分钟,其实并无法深入讨论什么,环保向来是个沉闷的议题,演说之所以会广受关注,主要因为讲者强烈情感甚有感染力,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一个弱质少女面对众强人而丝毫不怯,直言真相。搜寻一下她的资料,得知她每周五罢课,到斯德哥尔摩国会外示威,要求政府处理气候转变课题。啊!多么不懂事的年轻人!
 
当年不懂事的比尔盖兹,居然退学创业;不懂事的马克·扎克伯格,笨到从哈佛退学,做什么脸书?马拉拉怎么不乖乖听男人的话,十多岁的少女争取什么女性教育?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就不会被塔利班刺杀,几乎丧命。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颁发诺贝尔和平奖给一个无知少女,应该给我才是,我什么都没做,非常和平。
 
懂事的中年人、老年人懂什么、在干什么呢?如常上班下班,在被不知谁定制的规则中生存着。他们懂得现实,懂得妥协,或许是知道是非的,但知道就好,无须出头,因为棒打出头鸟。懂事的中老年人懂得让步,让一步或是一百步,总会找到其他安全的路可走,在安全的灰色地带,过灰色的日子,不要看见鲜红的热血。懂事的中老年人,所懂得的每一件事,都是一重枷锁,唯一能逃离枷锁的时候是上脸书,躲在安全的键盘后面去谴责不懂事的年轻人。
 
也不能说这是种可耻的存在,也许大家都曾经热血,但生活和岁月总会把人打磨得圆滑,就像昂山素季当权以后,对军人迫害罗兴亚人视若无睹,她肯定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就像很多懂事的人一样,自有一套对自己的说法,合理化自己的冷漠。
 
不懂事的年轻人,捉着他们唯一懂得的是非,用他们唯一懂得的做法,为他们的未来奋斗。懂事的中老年人,相比之下未来无多,不敢做、无能做什么就罢了,请静静就好。
 
2019.10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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