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城市比较堵车吗?


我的表姐是导游,最近领团乘巴士北上泰国,耗了24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在海关堵了最久,泰国大城市的交通堵塞也是“举世闻名”的。我记得很久以前读过一段新闻,那是谷歌时代之前了,已不可考:曼谷交警要学跳舞,一边指挥交通,一边娱乐懊恼的司机。我回想一下在各地乘车的经验,好像热带国家城市的交通都比较糟糕,比如印尼雅加达,和曼谷相比不遑多让,半小时走一公里是寻常事。其他地方像孟买、马尼拉我没去过,但听说一样恐怖。反观日本、台湾、澳洲、欧美这些离开赤道较远的地方,交通状况似乎没那么恶名昭彰。
 
我能不能这么假设:气候影响交通?马来西亚堵车,是因为天气太热?
 
堵车的理由,不外是车多路少。为什么车多?因为许多人选择开车。先看巴生谷区车民,距离1公里以外的地方,就要开车了,而且会把车子停在最最靠近目的地的位子,甚至不惜非法停车。是因为我们特别懒吗?未必,我看更可能是因为热。在非赤道城市,比如罗马或台北吧,在春季和秋季时步行是十分享受的。人徐步而行的时速大约是每小时5公里,脚步快一点的话,10分钟就能走1公里,一点也不累人,比开车省钱,而且有益健康。换作这里,莫说走路,站在阳光下一分钟已是汗流浃背。
 
总有不热的时候,那就是阴天了,但这里阴天的意思是随时会下雨,这热带雨下起来好像上帝看我们不顺眼,想用一阵大水把我们从马桶冲掉似的。因此看到阴天,还是不敢走路,免和骤变的天气过不去。同理,也很少在路上看到有人以脚车代步,先撇开脚车道设计和死亡陷阱差不多不谈;连公共交通设施也不太想用,因为还是得步行到车站。最方便安全的,还是车子。我们不懒,错的是天气。
 
热带国家多在发展中,起步比别人慢一点。马来西亚、印尼、印度、菲律宾等曾是殖民地,宗主国旨在从这些地方获取资源,不太在意长远发展的规划,所以城镇道路像炒成一团的福建面,不如先进城市那样整齐。就算我们现在有设计精良的大路了,要转入旧区还是会遇到瓶颈,我很怕开车去隆市中心就因为这个理由。再以发展之名,在原有路边建更多公寓、更多购物中心,然后卖更多更多车子促进经济,还能不塞车吗?
 
也不是说先进城市没有堵车问题,只要有车就会堵,严重程度不同罢了。不可能禁止买车,更不可能消灭车子,也不是所有的路都还有空间加宽,一些大城市要疏解交通,就得动动脑筋。市长、部长无论怎么劝导车民使用公共交通,都是徒然,因为人只会做最方便的事。要影响行为,比较有效的做法是使用经济学,因为人对钱最有反应。像新加坡那样把拥车证弄得超贵,想买车就要三思了。此外,有的城市入城要收费;就算不收入城费,也可调高停车费,像悉尼那样两小时砍你整30美元。还有些地方如马尼拉干脆立法限制车辆入城,根据车牌号码分配入城的日子,硬把车流减半。
 
马来西亚能做什么解决交通堵塞,那是部长级的大问题,不是小民如我能解答的。不过民间也并非不能做点什么,比如说如果公司能让上班时间有点弹性,让高峰时段减少几部车子,也让员工不要在车龙中徒耗生命。你自己能如何应付堵车呢?就算用导航,堵车也常常避无可避,我还有一个办法让堵车不那么痛苦,那就是听有声书,把被逼无所事事的时间变成学习机会。
 
气候我们掌控不了,政府我们掌控不了,但自己要不要变通、怎么变通,当操之在我。
 
 
 
 
2019.09刊于Top G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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