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时要承认统考噢?


每五年烦一次承认不承认统考。最近律师执业资格鉴定局宣布不接受高中统考文凭为执业资格考量,土权阿头拿督伊布拉欣又说要承认统考除非“跨过他的尸体”,这课题大概又要在大选前炒起来,变成竞选伎俩。

统考是马来西亚中文教育的基石,“基石”两个字讲起来容易,虽说我是独中生,对统考的历史也没知道多少。直到毕业后多年偶和前辈一起工作,才听他提起,当年初办统考受政府打压,据柯嘉逊博士的著作《多变的传奇:马来西亚华校》所述,当时还是教育部长的马哈迪医生曾传召华教领袖,当面口头警告莫办统考。后来还是以独中内部考试为理由,坚持办了。据说初时先贤如林晃升还得亲自摸黑开车送考卷,生怕半路被谁拦截。这四十年基石,建立不易啊!

无论你多想跨过伊布拉欣的尸体都好,他大概不需要死,因为他没说错,政府不会承认统考。统考一开始便冲撞政府政策,既然统考是“内部考试”,受政府正式承认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况且,若政府接受统考,岂不认同统考和国家考试地位相当?岂非认同中文和国文地位相当?这个民办的、华人办的考试,居然和国家考试地位相当?不只伊布拉欣,有太多人誓死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独中教育的优秀之处无须赘述,哈佛、牛津等一流大学都承认统考,但本地政府和排名两百内的大学死都不能接受,这是面子问题,无论怎样都放不下的。通常为了面子,人会做愚蠢的事。多元是优势,我国正好拥有多元资源,但政府以团结为由始终打压华教,让华教当自力更生的孤儿,而不是好好栽培。多语系教育会影响国家发展吗?加拿大用英语和法语,瑞士有4种官方语言,印度有23种,有谁比马来西亚弱?

对于政府要不要承认统考一事,我是悲观的。我觉得既然进入独中,大多人一开始就没打算到政府大学升学,或到政府机关工作,政府承认不承认统考,对升学就业这两方面来看,无关痛痒。我想,我们追求的其实是认同,和不久前针对华文文学是否国家文学的讨论一样。既然悲观,还要继续争取吗?要。知其不可而为之,当年统考就是在这样的精神中成型,不管最后有没有奇迹,这个争取的过程,继续让大家听到华教铿锵的声音!

张盛闻说距离政府承认统考“还有一里路”,并没有真老点你,从来就差一里路。他只是没说这一里路,到底有没有人要开始走罢了。或许,总会等到食古不化的人都变成伊布拉欣说的尸体,到时我们就一具一具的跨过去。

2017.11.28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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