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万用锦囊

给你一个锦囊,遇到任何困难,比如明天要交报告给上司今天电脑当掉、警匪枪战你被捉了当人质、或是老虎把你追到悬崖,打开锦囊就能救命。

锦囊里只有一句话:事已至此,该当如何尽力而为?

其实这原来是一句英语,是问句:What’s the best I can do now? 直译是“我现在最好能怎么做?”,但这样没把其精神翻译出来。英文原句暗示情况已非常糟糕,而问句形式刺激思考,让人看现状、想未来,而非怨天尤人。

明天交报告今天电脑当掉,哭喊无用。在最痛苦的时候,立刻先问自己:“事已至此,该当如何?”是不是请上司通融?还是装病请假,彻夜赶工?这还不算最绝望的情况,许多人都能迅速回神,想方设法。如果警匪枪战,自己被捉着当人质,大概就很难冷静了。

同样的,问:“事已至此,该当如何?”至少能动动脑筋,比慌乱来得有用。是不是高喊停火,说你有办法让双方妥协?(其实没有办法,拖着先)。还是拼命挣扎杀出重围?还是谎称你是VIP,让双方以为你是重要筹码?(拖着先再想办法,也许一有机会就杀出重围)。还是说家有妻小,大家停火让你先写好遗书?

老虎把你追到崖边,也问“事已至此该当如何?”这样就算选择跳崖,至少也是个经过思考的决定,也许至少记还得呼唤一下上帝还是念个佛号。也可能决定和老虎拼了,拿起树枝石头当武器,像荆轲刺秦,绕树而击,搞不好还让你把老虎击退了。当然还有比较简单的方法,比如爬树。这些都是慌乱、绝望时想不到的。

这就是我的锦囊,碰到什么糟糕的事,我都这样提醒自己。有这么一个问句:What’s the best I can do now? 就没有所谓绝望,因为总有一些些事情我还能做的,就算问题不能彻底解决,也总算做了些什么,尽力了。

2015.11 刊于中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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