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不会用email? — 电影中对华人的刻板印象

这是《 中文大观园》系列里12篇中的第6篇

最近看了一部Premium Rush,主角是脚车快递员,当然要设计一些“要命重要”的东西让他递送。这要命的货物,是华人女主角向华人黑帮买的一张船票,由老大画了记号,要把孩子偷渡到美国。还有一集BBC的Sherlock Holmes,说的是中国黑帮谋杀案,帮派成员用画在墙上的古文密码沟通,福尔摩斯破解救人云云。

你看到这些情节,会不会和我一样啼笑皆非?外国人写这样的剧本,外国人看这样的影片,仿佛一点问题都没有,尽显外国人对华人的刻板印象 (stereotype)。所谓刻板印象,就是对某一类人有概括的看法,比如犹太人很会赚钱、德国人很有纪律等等。这些外国电影里头对华人的刻板印象,仿佛都活在清朝。

试想,Premium Rush里的黑帮老大,收到钱打通电话说让小孩上船,不就得了?福尔摩斯是现代版的,每个人都在用手机网路,偏偏华人黑帮就要用墙壁涂鸦密码传讯,不准用email。

我在美国求学时,美国朋友开玩笑说:“你们可不要欺负若鹏,他会用功夫打扁你。”刻板印象往往是媒体内容塑造的,当年的李小龙、现在的成龙、李连杰功夫电影风靡全球,李安《卧虎藏龙》扬名奥斯卡,外国人通过这些影片接触中华文化,自然以为华夏人人会轻功。张艺谋扬名海外的那些《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等等,展现都是落后老旧的中国,这样的画面在外国有市场,因为不是老外熟悉的大都会,而是“神秘”的“远东”。

除了语文不通,中国封闭网路,没有Facebook、Twitter,多少也限制了文化交流。虽没有北韩那般与世隔绝,但如果你有中国朋友,还是不能轻易知道对方近况。所幸中国经济崛起,最近的Transformer在上海取景,观众看到的是先进的城市。但那是硬体的先进,其他呢?你看Contagious,一部说传染病祸害的电影,起源是中国的厨师接触了病毒,没洗手就和美国人握手。为什么是中国不是英国?扪心自问,你比较相信中国人不洗手,还是英国人?

刻板印象也是美国脱口秀的笑料。说到华人,轻易学起华人说破英语的口音,观众就笑成一团,这些片段Youtube都找得到。就算本地脱口秀,也不乏取笑华人吝啬贪财的笑料,大家都有共鸣,甚至华人自己也是。刻板印象形成,也不是毫无理由。

美国人不仅对亚洲人有刻板印象,自911后对中东人也如此。但印象中好几部关于飞行恐怖袭击的电影,编导都有意为中东人平反,剧情误导观众怀疑,然后再带出他们也不过是平常的好人。对待中国人却没有,电影中的唐人街China Town往往都是罪恶温床,从旧片子Big Trouble in Little China到近年Rush Hour皆如此。而马来西亚华人还骄傲的把茨厂街唤作China Town,实在不知其所以。不过外国人来到这里的China Town,看到摊位管事的都不是华人,大概又困惑不已吧?

要怎样扭转这些刻板印象呢?呵呵,这是不可能的,也没有必要。你对中东、印度难道没有刻板印象?中东包含许多国家,埃及女人未必包头巾,中东许多女性身居高位,印度城市也已经十分先进。 网路开放的今天,各国各族的交流史无前例,过往的误解自会渐渐消失。

外国人迟早会察觉,像Premium Rush、Sherlock Holmes里头的那些情节,全是bull shit。

2014.06.17 刊于星洲日报《中文大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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