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澈如那超然悬浮的水瓶倾注玻璃杯的水
我合掌答谢 惶恐夹在掌心
不敢承认看见曾经亵渎的鬼灵
从此抽屉中你在幽室你在厅堂你也在
一场上演的话剧你似是唱游于聚光灯外的闲角
瞬间转移到晦暗的观众席间拍击苍白的掌声
我离席遁逃,在每个转角预习遇见你的惊怖
光天化日的街头巷弄一把随行的飞伞下
你始终在 如影非影
紧随如念佛万遍也无法消弭的业障

我吻过杯缘 一滴水从唇角秘密潜行
划过赤裸的颈流到纤细的杯腰
便蒸发如隔夜的承诺
你是久久不散那盟誓的余音
在每首长发般的曲子终结时幽幽提醒
却不说明索债还是索命
任由我的惊疑永远无法安寝
战抖的杯子碎裂满地 水滴却依然悬浮
成一面模糊的镜
三世的孽缘疼痛隐隐
始看清啊原来你是人
我才是作孽的鬼灵

 

刊于《马华文学》20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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