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

渡河以后惊觉
有人搬迁了整条河
依旧滔滔的横在面前
喝采在空中碎破如泡沫
撒落河面 缓缓沉没
如去年前年大前年的冤案

地图不由我们制定 轻轻一笔
便想勾销千万人的足迹
我们把黑暗穿上 在彩虹尽头继续步行
搀扶彼此熟悉的体温
如此就踏过泥泞爬过斜坡
远赴愤怒汇集的广场
用一样的语言呐喊
冷雨未停 滴在身上
瞬间蒸发

这是长征啊 不是短战
纵长河越不过去 地图不由我们
黑色人群继续汹涌流入
势必溢出虚拟的界限
泛滥成海
届时魑魅魍魉将无从躲避
那遮天盖地而来的
黑色海啸!

 

《渡海而活》/邢诒旺

若鹏给我的印象是带有“儒家”在进取和退守之间的矛盾:一方面大情大性,一方面克制忍耐。他在2012年动地吟,饮酒诵诗的同时还冷静有序地担任主持。他写横眉怒目的批判,也写俯首揪心的情诗。他坦然说出对别人的欣赏,又不能不透露坚定的自信和些许寂寞。有些矛盾是好的,无他,责任感使然:一个真性情的大孩子扛起其社会和家庭义务,在诗意想象和幸福现实之间游走兼顾。写到这里,不由得联想起屈原、鲁迅、Robert Frost 和 Bob Dylan都曾经以“路途”来比喻人生的漫长修炼。

从若鹏近期的《越难》和《黑海》二诗,不难看出上述的“良性矛盾”:一方面他以汉朝《箜篌引》的白发狂夫自比,不管是河是海,坚持要横渡;一方面他的横渡又是理智的抉择——是公义,是良心,是渡海而活,不是白发狂夫的“渡河而死”。既狂放又理智的诗人啊,我倒是想多事“挑战”他:没有烟酒的助燃,这些灵感是不是依然能逮到。
2013/5/10,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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