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歌吟

这篇文章提到动地吟,但要说的不是这个,先说发起人傅老傅承得。这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好像没有,可是蝙蝠侠和蜘蛛人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还是付钱到戏院去看了,这是现实中超人的故事。傅承得是我的老师,但暂且撇开此事不谈,学生写老师诸多顾忌,我现在是路人甲。

我却不可能是纯粹的路人甲,因为我也是动地吟的工作者,《墓园动地吟》当天在孝恩园看着舞台架起来,只有工作者才能告诉你这舞台的大小,从后台走到台前要20年,从左边走到右边要干尽千碗花雕。我也是表演者,站在偌大的舞台上,我惊觉架立舞台的原料,竟是梦想。这是很可怕、很恐怖的事情!为什么呢?

目前2012动地吟已在孝恩墓园、星洲地下室、东禅寺和金宝拉曼大学分别演了4场。上个月随工委会视察渡轮和青云亭的百年戏台,都是今年动地吟的表演场地。且再说孝恩,因为傅老梦想为已逝的故友办动地吟,辗转联络上孝恩集团董事经理拿督朱兆祥,建议如此破天荒的点子──在墓园办文学活动。拿督朱答应,以后场地广宣劳师动众,当中许多朋友是不计付出的。演毕大伙聚酒,拿督朱海量,竟也是性情汉子。平日难得见面的人,因为梦想而聚在一起。

接下来的海上、古迹、殿堂动地吟等都是创举,没有朋友牵线鼎力相助,凭我们有限的资源,几乎不可能,而缘起就是傅老的梦想。若追溯更早,那是游川、傅承得几个好友对文学、国家的热爱,经年累月沉聚成形,承载表演者的声音和舞步,让最冷门的诗歌,成长成千人的演出。现场的舞台拆卸,但观众心中的舞台永远在演,文学的因子种下,也许有人因而蜕变,成为新一代的艺术工作者。这就是那可怖的事情──我们再没有消极、懒惰的借口,因为假以时日努力不懈,再夸大的梦想依然可以实实在在的实现。

所以我说能把梦想变成固体的傅老,是超人,可我并不是在捧他,我说了撇开师生关系不谈,我的身份多著,我还是我祖父的孙子、父亲的儿子,所以还能和你说说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大概会有一点点,如果你读过通报、中国报,那是他们的心血。爷爷严肃寡言,我对他的认知多靠爸爸的叙述,最让我拜服的的一幕是爷爷在餐厅受内政部官员刁难,拍案怒起破口大骂。爷爷办报是从零开始,记得爸爸形容作空手夺白刃,虽说是生活所催,没有过人胆识大概不成。后来爸爸离开爷爷栽种的大树,自己创业,开拓了另一番天地,年逾花甲时还在筹划新报呢。我有幸从近距离亲睹这些事迹,梦想从来不是虚幻的东西。

最近在读汤姆鞋创办人布莱克麦克斯基的著作,他同情阿根廷没鞋子穿的孩子,梦想开创一门既可助人,又能永续经营的事业。你买一双汤姆鞋,他们就送一双给孩子,5年来送了百万双,而他原来是不会做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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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希尔在《思考致富》中第一章第一行中所说︰思想有形。只要目的清晰,求成的欲望强烈,加上计划和行动,可以成就任何事情。我对很多人说过这个概念,他们开始疏远我,大概以为我人格卑贱,尽说这些不堪、可怖的话──难道梦想离他们越来越远,完全因为他们懒惰、怕事、消极吗?

我要说的其实是自己,不是他们。从动地吟舞台上的酒桌看着炫目的灯光,提醒自己是重新创业的时候了,只是这次建筑的梦想,不再只是自己的,每个人都不该有憾。突然,一小块梦想从头壳掉落到台上,发出当的巨响,观众都看了过来。我把梦捡起,腼腆的笑着扬了扬手,然后揣在怀里,表演继续。

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那视乎你,我扬手时手上放光的梦想,你确实的看见了吗?

2012.09.26(星洲日报/副刊‧文:周若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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