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想起纽约市那端的王艳。

总挥不去,也不想挥去,她前几天通过电脑网络传送过来的一句话:若不是你有了女友,还不知我会和你发生什么事。

会发生什么事呢?数日来,独处房内时我总爱偷偷的思索,偷偷的作各种各样的假设。真的,如果我还有没女友;如果王艳的住处不是隔数州之远;如果当时感恩节长达一星期的假期我勇敢些,孤身到访纽约市一趟。

而如今我只有空想。只能细细回味她开朗的声音,小心的咀嚼网络上她传来那忧伤的字句,然后企图从这些零星的片段,拼凑出她的容貌,然而脑海里的影像总模模糊糊,最肯定的,是她会有一双深邃的眼,乍看似在笑,但凝视久了,可以察觉她的心深处郁蓝的一面。

也许我想太多了,有点荒谬,她只是我在网络上邂逅、通过几次电话的女子,根本不曾见面,但现今离家万里,是不是可以荒唐一下?是不是可以偶而,我说偶而,做错一些小事?我说的是小事。譬如,当时感恩节长达一星期的假期我勇敢些,孤身到访纽约市一趟□□去见王艳,故意装着不小心和她发生一些稍大的小事…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是玮彬。两人天南地北的,不知不觉就谈了两个小时。她也是大马人,为人亲切,样貌甜美,和我相当合得来,聊起天来话题不绝,甚少有女生会和我这般要好。

挂断电话后,却又想起:是不是太要好了呢?是不是太好谈了呢?是不是有点可疑?的确可疑,接下来需要思考的是:到底是她可疑,还是我可疑?

记起上星期,她一个电话就可以把向来主张自扫门前雪的我召了出去,花了一整天帮助她写论文,然后,才回家赶我自己的,直至深夜。还有,一个电话我就甘愿陪她逛街,或试吃她刚学会煮的新菜。

这是不是意味着一些事情?我故意令自己蠢些,不要太快想通这个问题,而把它来回玩味。正好填满我太多余的时间。

忽有人敲门,是一位很活泼的美国女孩,芬尼。我一开门,就仿佛看见耀眼的阳光洒了进来。她约我晚上去吃一餐、看场电影,当作为我饯别,我也爽快的答应了。

而她走后,我才苦苦思虑,晚上和一个美国女子走在街道上,该保持几公分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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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启程,经过了三十小时,终于回到了祖国。我把她抱在怀里,什么也不再多想,只把我的她,实实在在的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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